2009年1月11日。
天氣嚴寒,沙田只有九度。
沒有花車。我們五人搭的士去註冊處,長減短加,沒有跳錶。
沒有婚紗。上班西裝,還有半價後350元的裙子。
沒有姊妹團。一起搭的士的朋友說,我做你臨時伴娘罷!沒有擺酒。沒有婚紗相。沒有龍鳳被。沒有過大禮。沒有接新娘也沒有玩新郎。
「沒有」的很多,但「擁有」的也很多。
********
今天,我和傻爸結婚了!
傻爸,從甚麼時候開始,我覺得應該嫁給你呢?
********
2000年1月1日,你說:比次機會我罷?
那時候我想:你比我年輕五歲,當我35歲,變成爛茶渣時,30歲的你會否嫌我老呢?在還喜歡流連卡拉OK的歲月,某一天,我記得我們一起唱歌:「如果有一天,我有了大肚腩,你對我是否意興闌珊?如果有一天,你身材走了樣,我是否會嫌你又老又囉嗦......」
今天,我的確35歲了,你有沒有嫌我又老又囉嗦?
*******
那天起,一年後,我帶著十歲的老狗阿福,和你住在一起。
「警告你,不准蝦阿福!」我說。
你碎碎埋怨:「唔知阿福蝦我定我蝦阿福......」
之後,過了六年。
某個悲傷的晚上,我們抱著阿福,讓牠安心離去;然後,相擁嚎哭。
*********
四個月後,爸爸亦離去了。
我還記得,當時曾經努力地,希望趕在爸爸離開前結婚,讓爸爸可以看著我和弟弟結婚。結果,當然是趕不及了。
某晚離開病房時,弟弟紅著眼圈對我說,別辦了,老豆等不及了。
然後的翌日,是爸爸最後清醒的一晚,我和傻爸在病床邊陪著。忽然,你向爸爸說:「林生,我叫你老豆好唔好?橫掂你都同護士講我係你女婿,而家我叫你老豆先,好唔好?」
爸爸笑不攏嘴。我坐在爸爸身後,眼淚差點流下來。
傻爸,我告訴你。就是這一刻,我覺得這生與你一起,應該是不會後悔的。
********
今天,我們結婚了。
不知不覺,我們一起走過九個年頭了。時間過得真快,不是嗎?
老實說,最初與你一起,只是諗住騎牛搵馬。誰想到,真的嫁給你了。
老實說,當初你與阿民一起追我,連我自己也以為會揀阿民而不是揀你。誰想到,真的揀了你,而且嫁給你了。
也沒想到,之後,阿民會離世罷?
傻爸,這九年間,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風雨,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與快樂,謝謝你與我一起走過;我的任性與古靈精怪,謝謝你的包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