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三更,正睡得天昏地暗之際......忽然,棉被上出現了異動。
悄悄的腳步聲,輕盈的步伐,不是預示了鴨鴨的到來嗎?睜開惺忪睡眼,正想著勉力掀起被角,讓怕冷的鴨鴨鑽進來取暖之時,腳步卻停住了。
幹嘛?咕嚕咕嚕的愉快貓笑聲在前方響起;悄悄睜開一線眼睛,偷偷悄著。
呵呵,原來是乘著夜半無人,鴨鴨獨自在享受「撳被被」的樂趣!
******
「撳被被」是怎麼一回事呢?據說,貓有時會突然陷進幼兒化的狀憶,一邊回憶喝母乳的樂趣,一邊找個替代品──通常是軟綿綿的被褥──雙手像擠母乳般慢慢地撳被被,偶然還會將被褥當作母貓乳頭般拼命地啜......不過,大抵貓自己也知道長大後不應該再扮小孩子,老是回憶過去;所以,「撳被被」的行為,總是偷偷摸摸地進行。還記得,某次撞破了行年六歲的金寶貓獨個兒偷偷「撳被被」,結果,被揭私隱的金寶貓馬上住手,一臉不好意思地立刻扮洗臉,令我們啼笑皆非。
******
這夜,偷偷看見鴨鴨「撳被被」,感覺實在很窩心。
四周猶如無人──狗睡了,傻爸也睡死了;金寶不知野到何處去。這小小的床上一角、棉被之上,傻媽獨自偷窺鴨鴨「私人樂趣」,有種母女倆的秘密的感覺。
只見鴨鴨瞇著眼睛,一副享受的樣子;一邊兩手交疊地掀被被,一邊咕嚕咕嚕地偷笑。傻呼呼的,可愛透了。你想起了甚麼嗎?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在親生媽媽懷裡啜奶的溫馨嗎?
這記憶,應該很美好罷?因為我們撿你回來的時候,你還只有個多星期大,一個手掌已能把你抱住呢!那時候,還是我們用毛巾將你牢牢裹住,再將針筒中的貓奶塞在你嘴裡往裡灌呢!你不記得了嗎?怎麼從不見你重演那時候抱著奶瓶拼命啜奶的樣子呢?
只不過是個多星期的母乳記憶,就讓你四年後仍牢記在心,多少讓我這個養娘有點妒忌呢!



